2月25日,正月初九,正是旅客返程高峰期,在京广高铁衡阳东站,广播声像潮水一样,一浪接一浪。老廖穿着工装,手臂上套着红袖章、胸前挂着春运临时工作证,拿着喇叭站在人潮中,给旅客指路、搬行李,忙前忙后,在人流匆匆的站台上绘画成一道最美的风景。

图:廖衡在帮助旅客搬运行李
老廖,真名叫廖衡,是中国铁路广州局集团有限公司永州工务段衡阳南路桥车间的一名桥隧工,今年60岁。1966年5月份出生的他,今年是他职业生涯最后的一次春运,也是萦绕在他心里最难以忘却的一次春运,2月1日,廖衡母亲因病去世,他强忍着泪水送走了母亲,想趁着这个时间段休个年休假,好好平复一下悲伤的心情,然而就在此时,车间通知他,今年要参加支援春运工作,一边是家事,一边是公事,老廖犯难了,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他对家里人说:“车站支援缺人,我还得去帮忙”。
对于支援春运,他印象最深的不是累,而是冷。那是2015年,在京广线衡阳站站前广场,四面透风的棚子里,廖衡在站外检票,脚冻麻了,手冻僵了,面前是排着长队的旅客,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核验、盖章、放行……那年的春运,支援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而他是最后一个走的。有同事问他为什么不走,他说:“我在这多站一会儿,就有人能少冻一会儿”,这股“多帮一把”的精神,他在部队当班长时就刻在了骨子里。

图:廖衡在帮助旅客搬运行李
廖衡说,自己喜欢帮助人的这一特点可能是随母亲,母亲在世时,是镇上的一名医生,一辈子帮人看病,从不叫累不叫苦。廖衡记得,常有半夜打来的电话,镇上的、村里的,谁家有人不舒服,伤风感冒,头痛脑热的,母亲从无二话,披上衣服,带上药箱就出门,有时一忙就到天亮。他从没见过母亲有不耐烦的样子,再晚的电话,接起来的第一句都是“别急,我马上到”。廖衡觉得,自己的乐观、闲不住、见不得别人为难的品格,都是从母亲那里学来的,虽然母亲走了,但这些优良的作风一直鼓舞着自己做一名有责任、有担当、有奉献、有情怀的铁路工人。
春运期间的站台,是特别忙碌紧张的。廖衡今天的工作主要是负责6-7号站台的乘降组织,站台上的人流像潮水一样,一拨下去,一拨又涌上来。车次最密的时候,前一趟车的尾灯还没消失在视野里,下一趟车的车头已经就已从另一端冒了出来。他的工作看起来简单,守着电动扶梯,防止旅客拥挤摔倒,引导乘客准确找到车厢,遇见拎着大包小包的老人孩子搭把手,就是这样简单的工作,每天需重复上千遍。

图:廖衡在电动扶梯口维持秩序和安全
下午两点多,一位三十来岁的女人带着小女孩从六号站台电梯冲下来,左手拎着一个满满的涂料桶,右手拖着一个行李箱,箱子上摞着两个袋子,肩上还斜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连孩子两手也拎着一个黄色袋子。她站在站台上茫然四顾,神情慌张。
廖衡见状几步跨过去:“车票我看一下。”女人把票递过来,声音发颤:“G1052,还有5分钟,这是几站台?”廖衡看了下车票,G1052,5站台。这是6站台。根据工作经验,他马上意识到该名旅客走错站台了。“你走错了,车在隔壁。”廖衡看了眼换乘电梯,电梯口排着长队,等两趟够呛。“你跟我来。”

图:廖衡帮助上错站台的旅客换乘
话音没落,他左手已经拎起那个最沉的行李箱,“把孩子带好,走楼梯,要快!”女人愣了一下,拽着孩子跟上。廖衡走在前面,拎着箱子的他快步如风,一上一下,不到3分钟,就已经带着母女俩顺利来到5号站台,此时,列车长正准备联控关门,“快上!”廖衡把箱子推进车门,冲着女人点点头。“师傅,太谢谢你了……”廖衡没等她说完,摆了摆手,在车门关闭的那一刹那,一个转身,回到自己的站台。

图:廖衡帮助上错站台的旅客换乘
送完那对母女,廖衡又看见一位老太太拎着两个鼓囊囊的蛇皮袋,在站台上踉踉跄跄地走着。他习惯性地快步走过去,接过袋子,把她送到车厢门口,像这样的动作他每天要重复很多次。

图:廖衡在旅客上车后,确认站台安全
当天晚上20:03分,列车驶出站台。廖衡站在站台上的柱子旁,看着列车消失在铁轨尽头。站台的风还在吹,他转身往回走,明早8点,他还来。(李钦、朱志清/文)
